Architecture is the Experience of Time and Rhythm

建筑是对时间和节奏的体验

长久以来,建筑被视作凝固的音乐,视觉主导了我们对空间的认知。传统上将建筑与使用者视作各自独立的点。但是,实际上,建筑是与使用者的时间空间上的体验密切相关的,而这种体验如同舞蹈一样,是我们身体的创造。无论是Savoye、拉维莱特、Fresh Water Pavilion,建筑环境都被视作零件,是身体的延伸,而身体都被视作神经元,是建筑的内心;我就是建筑,建筑就是我。
“自然界中,点是将可能性秘藏于内面而深思冥想的”——康定斯基
“一般认为建筑是视觉的艺术。然而,长期以来被忽略的是,他实际是基于身体动作的感觉工作的。跳舞时,我们按舞步移动,我们感觉愉快。当你戴着眼罩穿过一个好的建筑物,你也会有相同的感觉。这包含了关于比例的微妙和复杂的原因,这正是建筑的特征所在。”——歌德
赫尔德给每种艺术赋予特定的感觉(诗对应想象,音乐对应听觉,绘画对应视觉,雕塑对应触觉),可以认为歌德将建筑归入身体的运动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对建筑的视觉感受,而是对时间和节奏的体验。因此,建筑可以视作与舞蹈有许多共性,既是艺术形式也是娱乐相关的活动。
古典音乐通常被认为是当下的一次性的事件,而建筑不是。当我们在音乐厅听一段古典音乐,作曲者的意图反映在音符上——我们安静地坐着,全神贯注地捕捉每个音符,从段落的开始直到结束,不回溯也不超前。理解建筑的方法可不一样,我们偶尔会离开建筑师设计好的漫步路线——环绕、徘徊、驻足、转身——在某些角落找到更好的角度来欣赏细节,等等。
而谈到club中的娱乐舞蹈,情形倒与建筑有几分相像。这里有固定的限制:你要注意这种音乐、节拍、其他舞者等等。但是规定之余也给了主体很多发展空间,比方每个舞者都有个人化的华尔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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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ub中的娱乐舞蹈
亨利-列斐伏尔认为建筑与舞蹈有相似的功能。在《从窗望去》他描述了他寓所下的街道“喧闹、嘈杂、混乱…喧闹,是无次序、没有韵律的。然而,机警的耳朵辨识筛选声音的源头,综合、交叉地感知。”这种感觉,只能在特定情形下发生。通常,我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的韵律:心跳、呼吸、感觉。只有患病时,我们才会关注特定节奏,病中的列斐伏尔这样写到:
人们要通过疾病,理解分析节奏——机能特定的外在表现。然而,为了抓住节奏,你就先得被节奏捕获。因此,为了抓住这种瞬间的物体,准确的说它不是物体,你必须同时在其内部和外部。
向窗外看的意义就在于此。阳台、露台、或窗都提供了这种感觉,因为他们既是室内也是室外。“从窗口,可以识别的嘈杂之音,各自流动,互相回应。你从窗口所见和所闻那么惊人、准确地契合。”
列斐伏尔用楼梯的例子解释建筑是连续、不可分割的事件。空间和楼梯之间的联系同样也是时间的联系:建筑的时间(房子和围栏)和城市的时间(街道、开放空间、广场、纪念物)。他们散布在城市各处,联系着私人居所。列斐伏尔说明:“现在,不是楼梯在承载时间吗?在威尼斯,楼梯没有体现穿越城市的节奏么?没有作为不同节奏转换的道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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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斐伏尔用楼梯的例子解释建筑是连续、不可分割的事件
列斐伏尔认为建筑作为一种节奏构成了城市,正如联系运动的乐曲可以组成舞蹈。建筑通过强调观察者的运动(楼梯)或观察别的运动的人(窗口),使运动和节奏可视。在这些例子中,运动都是通过身体的体验被认知的。然而,仅仅有建筑构件比如窗户、楼梯是不够的;观察者的身体也是需要的:“没有照相机,没有图像或图像顺序可以体现这种节奏。专注的耳朵和眼睛、头脑、记忆、心灵同样重要。记忆?对,为了抓住当下而非还原过去时刻的运动。”
这是列斐伏尔“节奏”理论的出发点,他接受了斯宾诺莎(Constantin Gurvitch) 和巴什拉(Gaston Bachelard)的观点。列氏对时空之定位,最明显的是将时空视为人体可接触到的,也因而开展成为有机性、物质性的时空。空间与受文化陶冶的身体,互相渗透、互为启动、互为衍生,成为“节奏”。
NOX的设计师Spuybroek也相信建筑可以抓住身体的节奏,并触发事件。他主张如果一个空间按照孤立的功能或程序可以分析,与运动关系不大,那是因为他没有因身体节奏而转换,在这种空间里:
你必须不断刺激自己来做事,因此你的动作笨拙,不连贯、就像剪辑不佳的电影。吃、睡、洗澡都没有节奏;身体的节奏没有与形式的节奏性一致。
相应地,Spuybroek写道:
我们必须选择适合生命柔性的建筑,那使得事件敏锐地发生成为可能。只有控制身体机动体系的形式,才是充满活力的。只有因生活节奏改变或影响的形式,才是机动的。它将推动身体象发动机、矢量、力量和方向的综合体一样运动。实际上,你不需要完成整个动作,因为形式已经帮你完成了部分工作。你也不需要开始动作,因为形式已经帮你展开了线索。动作已被设定,他们只是表演。因此,动作是演出:强化的和引人入胜的。
Spuybroek在许多作品中阐释了这些理论,最著名的是Fresh Water Pavilion(1993-1997) ,在Neeltje Jans人工岛上,靠近Burgh Haamstede,鹿特丹的西南方。
实际上,这个形如搁浅的鲸鱼的主题公园有两座帐篷,另一个是Kas Oosterhuis 和llona Lenard 以及 Menno Rubbens设计的Salt Water Pavilion,就像他的Trans-Port项目,Oosterhuis的帐篷相对简单,可延展的容器包含了旋转成为“无穷”符号形状的循环路线。而且,一座叫Hydra的雕塑(九头蛇),在中央盘踞,即作为支撑结构,又作为信息传递工具。被雾、雨、流或浪围绕,由中心计算机控制的多彩的视觉光纤和多媒体效果改变了周围环境,对参观者起反应。
NOX 设计的Fresh Water Pavilion十分不同。通过一条狭窄的走廊,人来到一个地面、墙、顶棚没有明确区分的空间。实际上,这个复杂结构是16条曲线编织的,是计算机对空间中的运动的解读。真实的水以不同形式的小装置与视频和幻灯片(云、水、建设中的帐篷)参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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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uybroek作品Fresh Water Pavilion
因为17个传感器,参观者的运动刺激了小装置和灯光的改变,人越多、运动越多,灯光的搏动就越快。这样,Spuybroek需要身体的激烈运动而非平静来适应这个建筑。身体的韵律会影响建筑形式,形式的节奏感也会相应地影响身体。目的是为了强调身体的塑性和柔软,并且其能完全融合于科技环境中。这需要程序的运作和对事件设定好的反馈功能。Spuybroek坚持出于类型学的意识,将设定的动作与空间联系起来,就像不断改变地板形式。而且,他认为建筑蕴含了事件、表演、展览和仪式。
因为没有事先确定,他们不能确定一种形式,中心问题是建筑能多柔软?
因为建筑受总是受变化的物质影响,它能从空间变成域吗?
Water Pavilions最大的魅力也是他最大的问题。Fresh Water Pavilion可以用德勒兹的语言描述成“参观者使水生成”,观众、展示物、事件之间的边界变得模糊最终在帐篷中溶解。这种效果引出问题:这种理念或原则能够多大程度在普通建筑中使用,能够多大程度的扩张到外部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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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uybroek作品Fresh Water Pavi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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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建筑空间对主体起作用,建筑就可以视作与身体相关的虚拟体。无论身体是否固定或给与了实在。而且,身体通过不断与空间的接触认识自身。将建筑视作虚拟体的概念在许多传统建筑中使用:Paul Frankl提到纵向的、一系列的平面“引导观众到遥远的目的地,直到唱诗班的席位甚至更远,哥特大教堂的唱诗班的席位似乎指向无穷。”同样, Gordon Cullen1961年的古典城镇景观的核心思想,以及Le Corbusier的Villa Savoye的漫步概念,甚至Constant的新巴比伦城和Bernard Tschumi的拉维莱特公园同都体现了主体与空间的互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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