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iewing Zollverein Coal Mine Industrial Complex in Essen

工业遗产发展概述

国际工业遗产保护、管理与研究大致分为4个阶段,分别为肇始阶段、初创阶段、世界遗产化阶段和主题化阶段。

肇始阶段(20世纪50年代):开始出现探讨工业遗产的零星文章,“工业考古”的概念由英国学者最初提出。

初创阶段(20世纪60至70年):伴随着“工业考古”概念的不断延伸,经过工业考古工作者的持续努力,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The International Committee for the Conservation of the Industrial Heritage,以下简称TICCIH)于1978年在瑞典成立,保护工业遗产成为国际共识。

世界遗产化阶段(20世纪80年代至2005年代):虽然《世界遗产公约》(1972)中定义的文化遗产类型并没有明确涉及工业、技术等方面的名词,但基于世界遗产“突出普遍价值(OUV)”及其具体评价标准,自20世纪80年代起相继有一批与工业和技术相关的文化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一时期世界遗产委员会提出与发布的有关世界遗产类型的一系列报告、计划中均提到了工业遗产。2003年TICCIH通过了用于保护工业遗产的国际准则《关于工业遗产的下塔吉尔宪章》。自2005年起,TICCIH成为世界遗产委员会指定的咨询机构之一,与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共同承担对世界工业遗产项目的鉴定、评审任务。

主题化阶段(始自2006年):2005年在ICOMOS第15届大会暨学术研讨会上将2006年4月18日国际文化遗产日的主题确定为产业遗产(Heritage of Production),后定名为工业遗产(Industrial Heritage),表明世界文化遗产中的工业遗产越来越受到重视,标志着国际工业遗产保护新阶段的开始。(关于工业遗产发展可参见阙维民:《国际工业遗产的保护与管理》;王晶:《世界遗产名录中的工业遗产发展初探》)

世界文化遗产 – 埃森的关税同盟煤矿工业区 Zollverein Coal Mine Industrial Complex in Essen

位于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仑州(Nordrhein-Westfalen)(简称“北威州”),处于莱茵河、鲁尔河、利伯河之间的鲁尔区曾是德国乃至欧洲最大的工业区,有“德国工业心脏”的美名。关税同盟煤矿工业区(Zollverein Coal Mine Industrial Complex)位于鲁尔区的核心城市埃森,曾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效率最高、科技最为现代的煤矿开采基地。同时也因为简洁的外观和实用的“包豪斯”风格被誉为当时世界上最现代、最优美的煤矿建筑群(主要建筑师是弗雷兹•斯库珀Fritz Schupp和马丁•克雷默Martin Kremmer)

在工业遗产世界遗产化阶段,埃森的关税同盟煤矿工业区于2001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继拉姆斯伯格矿山和戈斯拉尔老城以及上哈尔茨水动力系统(Mines of Rammelsberg, Historic Town of Goslar and Upper Harz Water Management System, 1992/2010)、弗尔克林根钢铁厂(Völklingen Ironworks, 1994)之后德国第三个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工业遗产。世界遗产中心对它的描述是:“位于北莱茵-威斯特法仑(Nordrhein-Westfalen)专区的普鲁士“关税同盟”工业区完整保留着历史上煤矿的基础设施,那里的一些20世纪的建筑也展示着杰出的建筑价值。工业区的景观见证了过去150年中曾经作为当地支柱工业的煤矿业的兴起与衰落”。符合突出普遍价值标准(ii)和标准(iii):

– 标准(ii)- 关税同盟12号矿井工业建筑群是现代运动的设计理念在工业建筑中应用的体现,是卓越的工业纪念物;

– 标准(iii)- 关税同盟12号矿井的杰出技术和结构是欧洲传统重工业发展关键时期的见证,同时也见证了现代运动中建筑设计的发展和应用。

关税同盟工业区从停产关闭到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间隔10年左右。期间,当地政府采取的完整保护和更新利用的模式对“关税同盟”成功申遗乃至如今成为文化中心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我国工业遗产的保护、管理与研究正处于起步阶段,许多工业城市都有大量工业设施遗存,它们是我国近现代工业发展的实物见证。学习与借鉴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利用的经验有助于我国对于工业遗产保护策略与管理模式的探索。

从工业区到文化中心

20世纪50年代中期以后,随着世界能源结构的改变和科学技术的发展,传统采煤和钢铁工业走向衰落,鲁尔区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推动区域经济结构的转变和地区复兴。鼎鼎大名的“国际建筑展”(IBA,德文全称Internationale Bauausstellung)项目便是其中之一。20世纪90年代,关税同盟煤矿停产关闭后不久,当地政府便将其买下并列入州级文化遗产,用完整保护并赋予新生的方式纪念这一段历史。1995年工业遗迹与工业历史文化基金会(the Foundation of Industrial Monuments and Historical Culture)接管了厂区并将它整合到“国际建筑展”计划中。“关税同盟”自此开始了从工业区向文化中心的转变。

关税同盟煤矿工业区的保护利用体现在区域、厂区和单体建筑及设施等不同层级上。首先,区域层级:整合资源,统筹规划。1998年鲁尔区规划了一条覆盖整个区域、贯穿区内全部工业旅游景点的游览线路“工业遗产之路”(Route Industriekultur),联结了15座工业城市、25个重要的工业景点、14个能够鸟瞰全景的观景点和13处典型工人村。“关税同盟”作为“工业遗产之路”重要节点之一,纳入了区域性工业遗产保护利用网络。

其次,厂区层级:整体保护,综合利用。厂区的空间结构、交通体系、主要标志物、重要节点、场地环境等予以全面保护,并在此基础上,充分发掘场地上各种建筑与设施的空间潜力,赋予其适当的新功能。例如,工业建筑与设施群体作为工业文化博物馆向游客展示工业生产工艺流程、技术等;厂区内户外空间再利用为室外展场,举办主题展会;炼焦厂的冷却水池作为冬季溜冰场等。

第三,单体层级:适应性再利用。将工业建筑或设施完整保护并适当改造,赋予新的功能,如博物馆、展览馆、办公及配套服务设施等。关税同盟工业区最为著名的建筑单体保护利用案例包括鲁尔区博物馆和红点设计博物馆等。

鲁尔区博物馆Ruhr Museum

矿区原洗煤塔由荷兰建筑师雷姆•库哈斯(Rem Koolhass)主持设计并改造,通过对原有的典型矿业厂房建筑空间的组合与重构,展示了鲁尔工业区的历史与转型发展。当年运煤的传送带改造55米长、24米高的橙色自动观光扶梯,将游客带入到博物馆游客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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